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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虚构的真实希望我们去体验、了解这个关于

2019-09-16 03:38

昨天在学校礼堂提前看到了《我不是潘金莲》。映后冯小刚和刘震云都到场谈论这部电影。讨论会的全程氛围融洽,一如电影播放时的笑声阵阵,似乎在告诉冯小刚他拍出了一部不错的作品。在场的另一个嘉宾甚至直言冯小刚是一个伟大的导演,对这个结论我不置可否。  

首先,我要感谢今天的观影环境。我去SFC上影观看了4K120帧的版本,全场几乎座无虚席,在观影过程中,我周围没有人喝奶茶吃爆米花,没有小孩子大喊大叫,没有闪光灯,没有上厕所的走来走去,没有情侣卿卿我我,没有人剧透,并且在电影结束时给了热烈的掌声,如此好的观影环境,太感人了!
这部电影叫《比利林恩的漫长中场休息》,李安将他翻译为《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似乎就在告诉我们,在这漫长的一天,比利林恩所经历的煎熬。在这之前,我所有的关注点都在技术方面,大陆也将宣传点着重在技术层面。我以为我要享受一场视觉盛宴,体会传说中的沉浸感。看完以后,我明白了李安为何选择4K+120FPS,只有这样的技术,才能带我走进比利林恩的内心世界。
电影大概两个小时,讲述比利林恩与他的队友回国的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全片运用了大量的对比来描绘比利林恩与他的队友在社会的脱节和周围吃瓜群众们对战争的各种猜想。比利林恩和他的队友只是普通人,走入伊拉克战场是因为各种无奈的原因,他们只是底层民众,做出了不得不这么做的选择。在伊拉客,班长蘑菇坐在树下开解比利林恩,这是宿命。反观国内群众,他们将比利林恩与队友视作英雄,他们在战场上与恐怖分子搏斗,这不就是英雄吗。他们给予了比利林恩各种赞誉,却不知道这是一种煎熬,比利林恩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夸赞他最痛苦的一天。
技术是要服务于剧情的,如此高清的电影记录下了全片各色人等的神情。全片最让我痛苦的画面有三个,第一个是在伊拉克一户普通百姓家里,男主人冲着B班战士下跪时,他的孩子脸上的惊惧与悲伤。这样的表情在一个孩子脸上,我不由地升起一股愤怒,战争不会带来美好,只会带来一幕幕血墙与悲伤。第二个画面是比利林恩在与恐怖分子近身搏斗后的表情,和那个孩子一样的惊惧与痛苦,这场搏斗的细节比利林恩可以清楚地回忆出,但他却说我不记得了。第三个画面是比利林恩与左恩小姐拥吻之后,比利林恩说,天哪我真想带走你。而啦啦队队员露出困惑的表情,你要去哪,你是英雄,你得回去。那一刻我觉得我要替比利林恩哭出来,然而比利林恩错愕后,露出无奈的笑容,是啊我没得选择。明明B班所有战士都有PTSD症状,但是就想戴恩说的,他们没得选择,他们得回去。也许不止是B班战士,也许所有的士兵都有PTSD,他们需要退役。然而他们却在打着他们自己也怀疑是否正义的战争。
这部电影的高潮就像全片一样含蓄,李安用他东方式的含蓄批判着战争,批判着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
向技术致敬
向战争说不

先说一个很重要的点,我看的是 4K 3D 120帧的《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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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很重要,因为我是能够以一种李安希望的观影形式,来评一下这部电影。

图片来源:电影官微

这个技术被人说了太多,从前期的宣传到纽约电影节首映,再到现在国内一大片观众给了这部电影很高分的评价,但我要说的是,技术手段真真正正大于了这回的故事文本,近乎两小时的观影体验,我能感受到这回新技术对我的直面冲击,而很抱歉,绝对不是因为故事、不是因为演员、不是因为它的电影节奏溢出来的情绪。

但总的来讲《我不是潘金莲》算是一部不错的电影,特别是当它放在国产电影的大框架下讨论时,它甚至显得很珍贵。仪式感强烈,文学感爆棚,同时也是一部反类型的电影,甚至可以说一部有着作者气质的电影。
但它也是一部复杂的影片,借助一个不讲理的,不符合逻辑的故事,讲了一个女性与一个整个中国官场的故事。但如果大家真正看到影片,会觉得李雪莲这个全戏唯一的女角色虽然是唯一的主角,但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她更像是一个道具,因此关于范冰冰的演技问题也就可以释怀了。影片真正的主角是一个拟态环境下的中国基层政治体系。看完片子的时候我和朋友讲,这其实就是一部政治讽刺电影,也是女性主义电影,也是一部所谓的冯氏喜剧。而这三种属性在影片中纠缠不清,呈现出了一种精神分裂症状。这种分裂也是这部片子只能说还不错而不是足够好的最重要原因。
首先最容易被观众了解,甚至是看了预告片就能了解的是它的政治讽刺片属性。冯小刚一直是一个很有时评家属性的导演,他在前两部作品《一九四二》和《私人订制》里面就已经谈了不少官场的事情。他在暨大开的研讨会名字叫做“喜剧的力量”,大概也符合他一贯的自恋作风。他是相信喜剧特别是讽刺喜剧对一些社会问题的作用。而且他似乎深谙普通观众对当权者的蔑视与不爽,也明白当下中国大众文化产品中嘲讽的稀缺程度。
所以这部片开大马力地使劲嘲讽,嘲讽了基层的司法和行政体系。而这种讽刺的刻意感其实也是我反感的地方。几乎各种笑点都在嘲笑拥有权力的男性。冯小刚就像在对你炫耀道,你看我小钢炮讽刺当权者多么高尚!多么厉害!你看我在教政府做人!当然这种嘲讽最终只是停留于市长这个层面。这大概也就是中国影视作品的尺度所在。它避免了对中国官场体系的真实描写,因此在我看来它其实也并不是特别现实主义的作品。它更像是各种政治符号堆砌而成的寓言故事。一个体制没有任何错误,官也都是好人好官,却一直搞不定一个妇女的故事。
木心说,知名度来自于误解。这部片在西方得到的赞誉可能也是来源于这种误解。老外说不定就把这个寓言当做现实主义了,看作是中国人治社会与法治落后的缩影。此前张艺谋的《秋菊打官司》其实也有类似这样的误解。这两部类似题材的影片都试图对中国人治社会转向法治社会的现实纠葛做一个展示。但感觉这两部片在放大了人物倔强程度的同时,也都极大的忽视了上访的困难程度,也极大的突出了普通中国人对于人治的膜拜与对权力的渴望。大领导和首长一定是英明神武的,一定是体察民情的,只要大领导重视,那些当官的就会有所顾忌,我的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
所以《我不是潘金莲》塑造了一个北京,一个方形的北京,也是一个抽象的北京,一个概念的北京。一如李雪莲下车后玻璃的倒影,一如大头带李雪莲游览的微缩世界。导演说方形的北京象征着规则,但我觉得片子里的北京更像是一种束缚,同时也是权力的代表。特别是片子一直强调的北京的“人代会”,似乎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机关。它是,它也不是,你们其实都懂。
当然李雪莲们心心念念的“人代会”并没有像她们所想的那样,能解决她的烦恼与委屈。她的所有故事与烦恼其实都因男性而生,也因男性的加入而变得愈发复杂,最终也只能因男性而终结。所以我认为这是一部可以称得上“中国的”女性主义电影。这个故事里的农村女性处于绝对弱势,而男性则象征着所有的权力。无论是司法的权力,还是行政的权力,甚至是立法的权力(请注意北京人代会上的和尚道士中景镜头)。但它又是对中国农村妇女的脑残化刻画,特别执拗,特别不讲理,也特别糊涂。刘震云映后说,其实所有角色都是糊涂的,连立法者、司法者都是糊涂。这是一个政治视角的解读,也是一个女性视角的解读。如果片子里只有一个糊涂的女角色,那么片子里的其他男角色不也都是糊涂鬼吗?
而在我的解读当中,所有的男性构成了片子里面唯一一个男角色——一个抽象的中国男人的概念。或者像电影文本一样,这些角色本身就是“分裂”出来的。他们掌握权力,掌握资源,占据了绝大部分的时间。但他们虚伪,他们丑陋,他们猥琐,他们也都特糊涂。一个糊涂的女人无法对抗一个精明的男人,所以在这样同等的智力水平之下,片子才有了讲故事的余地。但李雪莲一人单挑八九个男人,像戏中所说抓住了男人的“命门”,其实还是依靠在前面的政治讽刺基础之上,也就是保乌纱的问题。而面对那些脱离了政治体系的男人,或者说还没有进入政治体系的男人时,李雪莲要么使用关系,要么使用性别。李雪莲在片头遭遇王公道时所使用的,就是攀关系,但这种关系又是基于女性嫁来嫁去搭建的社会关系。女性在那个关系里还是属于附属品。而当她寻求老胡、大头的帮助时,使用的是性别的资源,就是“做那事”。在《亲爱的》里面,赵薇也使用过这种手段。那是两性社会中女性拥有的少数优势资源。虽然这与她自我清洗的诉讼请求相悖,可她又能拿出什么办法呢?
至于前夫秦玉河,大概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她无法用关系、性别所动摇的男人。所以李雪莲祭出了必杀技——诉诸法律。而这只是影片的前提,却远不是影片的重点。

4K 3D 120帧给人的感觉就是高清电视加明显的VR效果,沉浸感加强了代入感,外加上高清晰高亮度的3D投放效果,你不得不说,这回技术方面几乎无可挑剔,因而我也不再多聊技术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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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记住:它绝对会颠覆你的观影体验,我用了10分钟才适应这种“真实如人物在你面前表演舞台剧”的状态,电影看完了,哥们跟我说,他好不舒服,所谓“电影感”缺失,正是这样,它的“真实”胜于了它的“虚构电影感”,虽然电影文本也多次理清现实与虚构的关系,有种李安要与观众对话与技术对话的真实感,可是。3D的立体感搭配景别为特写、近景的选取,人物便与你面对面对话。新技术确实加深了观众的代入感,有助于观众对电影自身的理解,一种虚构的真实希望我们去体验、了解这个关于虚构的真实故事。

电影的性别叙事在海报上就可见一斑

法国电影大师戈达尔说过“电影,是每秒24帧的真相。”那么120帧于李安还是一种真相。

这种女性的抗争叙事,也是西方特别喜欢的东西。所以拿了相关的奖项,可能也与此有关。
但作为一部“女性主义”的电影,李雪莲的自我意识其实到非常非常后才觉醒。这种觉醒来自于外界的刺激,而非内在的成长。在叙事上李雪莲和其他男性角色都是扁平的,都是负责单一功能的,大多都没有思维、性格、情感上的深度,任凭导演差遣。所以李雪莲的“女性意识”其实并不真实,同样也是一个符号罢了。但这对于一个导演亲自担任旁白,以说书口吻描述的电影而已,倒又是情理之中了。
在政治叙事和女性叙事的双线夹击下,这一次所谓的冯氏喜剧也就成了一个异类。电影通过通过叙事结构上的重复和逻辑上的荒诞激发笑声。这种本质悲剧的喜剧带有一种杂色,因此有很多地方,我其实笑不出来。当周围的人笑得稀里哗啦,我却还面无表情时,朋友笑我说逼格真高。可我说这尼玛是个悲剧你们怎么笑得出来?就像冯小刚后来所说,这是一个彻底的悲剧,但当戏里要死人时,戏外反而笑得最欢快。它和以前冯小刚没事抖小机灵的喜剧不太一样,我也认可冯小刚说的戏中没有一句台词是为了逗笑而来。但我觉得他太聪明了,他知道观众在想什么,他运用了观众的错觉,他欺骗了观众。这种欺骗也许在前几次尝试里可能效果会不错,但实际上如果下回还是用这么扁平的人物,缺乏足够的情感代入,估计也就疲倦了。
这就像刚开始用圆画幅的时候观众会觉得很新奇,但大部分电影还是需要提供更为丰富的细节和更广阔的视角才能真正征服观众(不然我们要IMAX干嘛)。昨晚冯小刚再次谈到了多兰,谈到了那部终将留名影史的非常规画幅作品《妈咪》。我此前一直很好奇冯小刚会把多兰“抄袭”成什么样子。
好在影片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让我挺惊喜的。圆形画幅加上低反差的画让我想起了马远夏圭的画作。再加上时有时无的书法字幕,确实也颇有中国山水画的意思。而画幅变动的转场也剪得非常好。全片有两段完整画幅的片段,第一次用的最好,用在了第一个画幅转变的地方,注意看。后来影片也多次使用了圆形和方形的画面内容协助不同画幅的转场,很聪明,很流畅。
后来电影结束时看到剪辑指导是张叔平,我也就觉得毫不意外了。  

当然,接下来我聊文本方面的时候,还是会提到技术,因为技术对于整个故事,是没法绕过去的那一关,甚至是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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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讲述了美驻伊拉克部队的一名叫比利林恩的二等兵在一次战役中救了自己的班长,而这一行为被遗弃的摄像机录了下来,结果视频一上传,全美爆红,B班因此授勋,进行为期两星期的全美巡游。电影讲述了B班的最后一站宣传站:达拉斯。B班要参加一场中场秀,中场秀后,他们还要奔赴伊拉克战场,B班大兵们的内心在这一场中场秀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考验。

预告片截图与夏圭的烟岫林居图

不用担心,这部电影还是很有李安的风格。比如家庭题材、宗教信仰,一个男孩的成长,而这回,《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还在社会阶层方面大做文章,用一场中场秀去剖析社会的方方面面,上至经济利益关系,下至个体人物心理轨迹。接下来,我会每一点地聊。

本文于10月14日首发于个人公号“冒号”。

家庭题材方面,李安这回明显弱了不少。上一回的《少年pi的奇幻漂流》家庭方面是男孩无法绕过去的一道心理门槛,因为家庭的失去,他才有接下来的求生故事,当然,还有老虎。而这回的中场战事,比利林恩在家庭方面的人物行为考量不太灵光,只有一个有克里斯汀斯图尔特饰演的姐姐作为联结比利林恩的动机。因为姐姐被伤害过,林恩才会犯罪,成了当兵的一个契机,在中场秀上犹豫自己要不要进行自己的伊拉克征途,姐姐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一个考量元素,可是,这回的电影把家庭题材搁在了一个不太重要的方面,最起码在这一关卡上,李安的侧重点并不在这,而中场秀时有一段人物的主观想象,倒是家庭的这个元素很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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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林恩在中场秀开始前,结识了一名啦啦队队员,并在一起云雨一番,B队队员得知比利喜欢那位啦啦队队员之后,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你从伊拉克回来的时候,打开家门,发现她正在你家的床上与中后卫做爱。”这一段话用了一个角度去诠释了比利林恩的未来,一方面加强了一次人物命运的不确定性。

这一段主观想象在中场秀即将开始前,饱含热泪的比利幻想到了这个画面,李安甚至将画面展现了出来。父辈的家庭对比利来说无关大碍,只有一个姐姐牵着他的归途之心,而这下对自己未来的假想,更是让比利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恐惧,家庭元素在电影里提供的,更多的是一种负担,人物的归属都是有缘由。最后比利跟啦啦队队员深情告白,为的也是一种牵挂,但绝对不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家庭元素在电影这里,绝对不是一种美好的假设。

宗教信仰在电影里倒是很好理解,因为战争中,人们获取精神慰藉大多是宗教、家庭,范迪塞尔饰演的“蘑菇”,是电影里的一次宗教输出,他作为一名信仰印度教的士兵,跟比利交流宗教,告诉他“因果报业”;电影里一棵碧绿树下,两人的交流让人不尤地想象这是一幅蛮“出格”的画面,就好像孤岛上,大树下的两人,这里给了一种超现实的感觉,而作为比利的战场信仰、导师的“蘑菇”,在战场上殒命,一方面可以作为他战场上精神偶像的缺失,到最后中场秀,比利回想起那一天的恐怖,想起“蘑菇”的死,B班队友在中场秀的各种不适应,都是一种在心理上的摇摆,一种不稳定,也是一种缺失。“别人来赞扬你人生最糟糕的一天。”

那一天,比利精神上的处子之身被夺去,中场秀的现场感引出他内心的恐惧,观众如果在音效质量特别好的影厅,那种临场感会特别强,我们也会感觉到中场秀如同一场战事。可接下来,我们的主人公比利选择了成长,从男孩变成了一个男人,一切因为他找到了信仰,战场上的信仰,那是一种我们这些没参加过战争无法体会到的感觉,最后车库里超长悍马车变成了一辆战车,里面的乘客由战友变成了死去的“蘑菇”,我们就知道,是的,比利找到了他真正想要的。

社会的方方面面在影片里的作用就是提供人物一个疑惑:“我们去打仗是为了这群人,但他们值得我这么做吗?”影片里通过一个经纪人商谈改编比利林恩的救人战役,然后贩卖整个故事,B班每人获取十万美金不等这一点为线索,去看待资本拥有者对这群士兵的利用、剥削,其中有两场戏颇有意思:石油大亨前来慰问B班同志,B班班长把他羞辱一番;球场大亨剥削故事拥有者B班同志的利润,比利林恩跟他说“我宁愿没有,都好过拥有一点点。”这两场戏李安拍的颇为用心,人物走位都能看出一种阶级关系。石油大亨站着说话,B班同志坐着,球场大亨站制高点跟B班班长和比利说话,最后比利与他较真的时候,两人都是站在同一侧聊天。

除此之外,电影还有一场戏很重要,B班一位大兵和正在看球的观众产生了冲突,原因是看球观众嘲讽了那位大兵,大兵把他勒到近乎致死,3D 4K 120帧的效果又在这里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所以细节都被放大,而不是干脆地给特写,我们看到一个人的脸部细节,他的红脸是渐进性的,技术给我们一种很直接的现场观实感,电影眼见为实,技术在这里完全符合“眼见为实”这个点。

话说回社会影响上,资方的冷漠和普通大众的讥讽,无时无刻不在打击着大兵们的信心,“值得吗?”一直在电影后半段持续,不断地在我脑海里徘徊。后来与中场秀场工产生的三次冲突,十分刻意,一次搏斗大家能看出危机,两次能看出不安,三次反而显得累赘与刻意,因为它并不是成为一种很有效的解决方案,别忘了,第三次冲突化解是一直失去听觉的大兵开出了一枪。这一枪由一个近乎对剧情没有任何影响的人开的,他给了人物一个结局,但是一点都不重要,如重要,无非是一次细小的剧情推动,一点一点也不重要。

战场,比生活更安全。

“值得吗?”这个问题,李安给出的答案是,没有值得不值得,以人为中心的李安,只是给了我们一个客观现象,身为导演的他,还是把剧情最后的落脚点给了我们的个体重心:比利林恩。他的选择才是我们所关心的。

电影最后那一段闪回看得我很是尴尬,为什么要用闪回?

闪回衔接了所有段落,来了一场回顾,最后我们得到的答案是比利还是选择回伊拉克,与啦啦队队员、姐姐、死去的蘑菇深情告别,都是一次男孩的自我成长,它让我想起了《少年pi的奇幻漂流》那句台词:“人生就是不断地放下,但最遗憾的是我们是无法好好的告别。”比利明显弥补了少年pi的遗憾,李安给了我们一个答案,但最后扬起的德州音乐,是强行把我们的情感拉回到《断背山》吗?太刻意了。

李安在这部电影用了新技术,用这招去看人,去接近人的内心;我们看到人物落泪,说出那些颇能打动人的台词,可总体而言,难道不也是一种很抽象很直接去剥削人物吗?恕我直言,这回我真没走进人物的内心,不像是当初的少年pi和恩尼斯。

我只能说,我知道比利的内心,但我没法进去,技术是福还是祸?立体感到底给了我们什么?让人物立体的同时给了角色给了电影什么?我一直都在考虑。

李安革新了一次电影技术,这也成了他命里的一场中场战事,因为导演给了我们一次秀,对于他来说,这也是一场战役。确确实实,比利林恩这个故事,换做是其他美国导演,或许还真的只会从创伤出手,或者只针对战役说话,但这个主观意识主导的故事,李安把它拍出来了,像是完成了一次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无奈剧本颇糟糕。

期待下一回的拳击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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